国内有15家医院引进了达芬奇机器人

2013年12月10日 17:09 黄河新闻网   网络转载阅读:285次
 
   国内首例由机器人辅助完成的肾移植手术

  “电话打错了……”“不要再打了,听到没有……”“烦不烦,那个病人不在了……”关杰有些恼火地对着手机吼了起来。这已经是这个月第16通“骚扰电话”,来电话的是一位自称某知名医院的工作人员,他给关杰介绍:他们这里有治愈尿毒症的“独家秘方”。作为一个被尿毒症折磨了3年的病人,放到以前,关杰或许会半信半疑,和电话里的人试着了解一下。如今,他坐在租住房的大平板床上,略显轻松地说:“这些都是骗人的。”
  11月初,关杰成了国内首例机器人辅助腹腔镜供肾切除术的受益者,“机器人大夫”将他六旬老父关长军的肾成功移植到他的体内,术后关杰的肾功能恢复顺利,父子俩已先后出院。时至今日,出院两周多的关杰已不再使用透析治疗手段,还保持了良好的恢复状态,但他还需持续服用药物来对抗器官排斥反应。

  1 被尿毒症改变的生活

  关杰住在运城市盐湖区,有一个朴实的妻子和一个8岁的儿子,平时以早市卖菜为生,日子虽然清苦,但总算孩子已经熬到了上学的年龄。2010年12月,他刚刚过了自己的30岁生日,连续10多天一直感觉身体不太舒服,觉得像感冒了。在医院看了几次都没效果,不得已他到了运城市中心医院来检查,检查了没几项他就被安排住院了。
  看着到病房的亲戚越来越多,远在临汾吉县的父母来了,已经在山西各地成家的兄弟姐妹也陆续来了,关杰开始意识到自己的病并不是妻子口中的“肾炎,输几天液就好了……”果然,尿毒症,这个他能想到的最坏结果还是猝不及防地来了。“知道是这个病的那个下午,我没说一句话,在病床上一直发呆,精神特别紧张。”
  他之前在电视、报纸上看到过别人得这个病,对病人和家庭来说都非常痛苦和艰难,关杰“紧张”的主要是钱。“我知道,尿毒症要一直靠透析来维持生命,透析的费用是非常高的。”对于关杰来说,钱是他第一个考虑的问题。
  关杰的老家是临汾市吉县壶口镇陈家岭村,村子很小,如今只有20多口人,大多是老人妇孺,靠种一点苹果树糊口,年轻点儿的村民大都到山下成家立业。关杰家里有兄弟姐妹6人,关杰排行老三,由于贫困,父母嫁了两个姑娘,才给老大娶了一门媳妇。关杰和他的二哥关宏都没有能力娶一门媳妇,分别入赘招亲到了运城和介休,而老四还尚未娶亲。到运城后,关杰和妻子共同经营着一个早市的菜摊,日子过得也算有声有色。但几年前,老丈人突发脑血栓病倒在床,丈母娘常年双腿骨刺疼痛,丧失劳动能力,全家5口人的生活重担都压在了他身上。“每天5点钟起床,先去给其他菜摊送豆芽,送完后回到早市卖点菜。”关杰说,自己一个月不到2000元的收入,“尿毒症”让他想到的是“绝望”。
  “我很消极,我知道我家里的底子,这个病太费钱,我当时就想,如果几个兄弟姐妹不帮衬的话,我也不说啥,就放弃(生命)了……”在菜市场经营几年的他见惯了人们因为几块几毛争得面红耳赤的场景。他也已经成家,且是招亲入赘到女方,兄弟姐妹也各自有一大家子,一年聚到一起也就是春节过年的时候,已经走远的亲情是否抵得过现实的金钱付出,他没底。
  但医疗款很快就来了,没有家庭会议,没有摊派任务,几个兄弟姐妹几乎都是拿出了自己家里的全部财产来救治患病的关杰。二哥关宏得知三弟的事情后,把刚刚花7万元盖好的三间大瓦房马上转手赔钱卖了,卖房的钱送到医院来。四弟已经谈好了对象,找好了工作,这时也推迟婚约辞掉了工作,成了关杰住院的贴身陪护。
  “我住院的银行卡老四拿着,里面没钱了,他就跟其他几个哥哥姐姐们说,然后大家就都往里面打钱……”

  2 父母要捐肾,全家都反对

  家人的温暖唤起了关杰重生的希望,透析是一个维持消耗的过程,尿毒症最好的办法就是进行肾脏移植。但一个合适的肾源需要将近15万元,透析已经耗干家产,外债累累的全家对此根本无法承受。
  关杰想换肾,他首先想到的是钱,他通过各种渠道来筹钱,但有时得到的结果是被骗。病人这个身份成了一些人的目标,本来最需要救命钱的他偏偏成了一些人眼中的“商机”,有的人打电话向他卖药,有的人推荐专家,但最后都是一场空。
  62岁的父亲关长军也想到了给儿子换肾,他首先想到的是“安全”,没有出过远门的他听说其他乡镇有一个换肾成功的病人,就坐车在山路上颠簸了两个小时登门去探视,亲眼看看换肾后的康复情况,询问有没有什么后遗症。他打听到一些康复后的尿毒症患者的联系方式,就挨个打电话去太原、西安、运城,一个个询问手术的风险性,对生活的影响,有哪些后遗症。
  “其实当时我已经想好了,我和老伴把肾捐给老三(关杰),只是还没有跟其他几个孩子说。”在考察过多个做了换肾手术的尿毒症患者后,2012年春节,趁着过年回家,关长军将自己和老伴要捐肾的事告知了全家。
  子女全都反对,包括关杰。“要是有钱能换别人的(肾源)我肯定是高兴,但换自己爹妈的会不愉快,他们年纪都大了,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要后悔一辈子。”关杰说。“换肾风险挺大,一方面我爸妈年龄都这么大,万一手术有个差池,一个病人变成了两个病人,家里更不好弄。”老二关宏说。
  关长军老两口主意已定,对着儿孙,关长军说:“万一我有个啥意外,你们几个还都能养活我,但你们几个要有个啥事,我们老了养活不了你们几年。”二选一的选择题,老人执意捐肾救子。经过配对检查,老伴因为高血压不适合肾移植,而关长军的肾源配对成功。
  2013年10月,肾移植手术的审批终于通过。10月24日,手术前一天,负责手术的西京医院专门为父子俩开了一个会,让他们好好休息,保证睡眠,并且透露因为关长军年龄已长,手术风险性比较大,西京医院决定采用“机器人”来做肾移植手术。

  3 这个机器人做手术很专业

  西京医院泌尿外科主任袁建林介绍,由于目前国内肾源短缺,不少患者首先会考虑亲属间移植。而医学证明,肾移植手术是一个对肾脏提供者伤害比较大的手术。传统意义上的肾移植手术会在患者腹部下方切出一个长达20厘米的口子,正是这个口子,会引起包括动脉狭窄、尿道感染等多种并发症。机器人肾移植手术则采用了一种更先进的腹腔镜检查法。在“机器人”的帮助下,医师只要在患者腹部下方切出一个6厘米的口子便可将仪器插入。考虑到关长军年龄较大,袁建林决定采用“达芬奇机器人”为关长军切取肾脏,将身体损害降到最低。
  据记者了解,“达芬奇机器人”身高1.8米,长着“三头四臂”,即拥有3个操作平台及4只机器手臂。虽然它的手臂很庞大,但却能在患者体内自如操作。其自身的三维视野、智能消颤和灵巧的机械运用,大大提高了手术安全性,超越人手的旋转极限和人眼的视觉角度局限。“娃得病这几年,到处问人手术的事,这机器人也听说过。”关长军告诉记者,手术前他还有些担心,万一正手术时机器人不听话怎么办。随后,医生耐心讲解了“达芬奇机器人”的优势以及此前的成功手术案例,打消了他的疑虑。
  手术前一夜,尽管医生一再强调保证睡眠,但这父子俩一夜没合眼,关杰看得出父亲的紧张,他想安慰几句,却不知如何说起。最后先开口的还是关长军,他不断安慰关杰,不要有心理压力,多往好处想,手术成功了就都回归正常。
  手术是那天上午8点开始,首先是关长杰被推进了手术室,这个名为“达芬奇”的机器人在我国担纲如此高难度的肾脏移植手术还是第一次。通过4个直径8毫米大小的创口进入关长军腹腔,患者血管、组织结构便通过机械手臂上的摄像头,被放大6―10倍后显示在监视器上。随后,在袁建林教授的精确指挥下,“达芬奇”先是将它两个如铅笔一样细的“双手”插入关长杰体内,尽管它的动作比起职业外科医生来慢了不少,但它的手可是从来不会颤抖的。它的第三只手则会拿着一个微型摄录机,把摄录下来的三维图像传递到操作控制台的医生的视窗里,让血管、组织结构等都通过机械手臂上的摄像头,被放大20倍后显示在监视器上。随后在袁建林的指挥下,机器人自如、精确地进行肾脏游离和血管分离,最后完成肾脏切取,接下来的手术就是因循惯例,将肾脏移植到关杰的体内。
  关杰的手术进行了两个小时,当他出了手术室后,刚刚换的肾已经有了功能,开始自主排尿,此时他仍然没有看到自己的父亲。关长军的手术持续了8个小时,直到下午,他才看到从手术室推到病房的父亲,这时关长军满脸煞白,疲态尽显。听说儿子关杰的手术也成功了,父子二人隔着病床拉住了手。
  据西京医院院方介绍,近年来,在欧洲、美国都有了由机器人辅助完成的肾移植手术的成功案例,目前全国有15家医院引进了“达芬奇机器人”,尽管之前这位“机器人”曾成功做过多次手术,其中包括前列腺癌根治术、肾盂成形术等。但由于肾移植手术和机器人辅助下供肾切取术二者均对技术和设备要求较高,因此国内此前尚未有单位开展,该例手术在全国尚属首例。(文中,关杰、关宏、关长军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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