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越自我—向陈祖德大师致敬

2012年11月02日 16:12 网络转载   网络转载阅读:898次
 


  我向敏之介绍了这本著作,我说:“如果我得了癌症,你一定要告诉我,我会正确对待;如果隐瞒我,我要生气的。”
  后来我作了胃镜检查,在几位医生极其认真的检查下,终于发现了在贲门部位的一个恶性肿瘤。医务人员瞒了我,又怕病人的家属控制不住感情,也隐瞒了敏之。
  但我和敏之并不那么糊涂。我做胃镜检查用了足足四十五分钟。怎么检查这么久?几位医生为什么总是嘀嘀咕咕,似乎是发现了什么问题。不过医生们既然不愿跟我说,我又何必追问呢?
  敏之的性格与我截然不同,她是进攻型的,她不断地向医生发起进攻,而且多次提出要亲自看病案。医生们尽量打“守球”,但却愈来愈难守住。我早已有不祥的预兆,事到如今我已作好最坏的准备,我是坦然的。
  关键的是现在我应当做些什么?在棋坛上厮杀恐怕是不行了,但我也可以和中江兆民一样拿起笔来。我想写的东西太多了,三十年下的棋不是要好好总结一番吗?我有很多心得不是应当认真整理出来吗?还有我国的古谱不也应当花工夫研究一下吗?我要干的事情太多了,但我所剩的时间或许不多了。如果我确是得了癌症,也许和中江一样,尚有一年半载,也许还到不了这么长时间。我该怎么办呢?
  我躺在病床上思绪万千,不由回想起自己的一生。我是刚解放时学的围棋,我个人的成长史和新中国的围棋史紧密相连。我所走的路也就是新中国围棋事业所经过的路。这条路崎岖多难,这条路又阳光灿烂。我是新中国围棋史的见证人。这一切我最清楚,我有责任把这一切写下来,我不写是罪过!
  我自然要写陈老总,没有陈老总新中国的围棋史就要改写了。虽然陈老总对围棋事业的作用和贡献有口皆碑,但如今二十岁左右的年轻棋手大都从未见过陈老总,他们只是由于老师们的叙述和一些文章的介绍才有所了解。可以想象,如果像我这样的围棋手不把我所知道的这一切记载下来,不把陈老总对围棋事业的功绩给以应有的颂扬,那么几十年后、几百年后,人们怎样来发现、发掘这些历史陈迹呢?
  记得1979年12月中旬,《新体育》杂志社举办了“陈毅杯”老同志围棋赛。为了筹备这次比赛,我征求了很多老同志的意见,这些老同志为了缅怀陈老总,都欣然参加了比赛。开幕式那天,包括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政协副主席、部长、军队的司令员和政委以及科学家、教授等五十二位老同志端坐在棋桌旁,开始了一场令人动情的围棋赛。这次比赛每逢星期天进行,这些老同志没有特殊情况总是准时出席。最后由海军司令员叶飞同志捧走了“陈毅杯”,中宣部副部长廖井丹同志居第二。比赛共进行了两个多月。是什么力量使这些德高且年高的老同志有始有终地进行了这场马拉松似的比赛呢?很清楚,那就是大家对陈老总的深厚感情。
  想到陈老总我不由微笑。作为一个围棋手,我是幸运的、幸福的。但围棋事业的发展真是多灾多难--1970年,被林彪一伙强行撤消;1975年,遭到了“四人帮”的毒手;谁料到1980年初围棋事业又几乎受到打击。那次敏之参加了全国体工会,一天她打电话给我,说国家围棋集训队要被撤消了。我大吃一惊,无法相信。1975年也是敏之告诉我围棋要被撤消,那对我是个晴空霹雳,但当时正是“四人帮”横行之时,我还想得通。这次,是“四人帮”早已被粉碎的1980年,有什么理由使围棋事业再受劫难?敏之特意赶回来,把文件给我看。白纸黑字,我不能不信。说实在的,我至今还不清楚究竟是谁为了什么要这样对待围棋。我出于无奈,马上找了围棋协会的名誉主席方毅同志。
  “围棋事业不但是周总理、陈老总生前关心的,现在******等很多领导同志也关心。围棋是广大群众所爱好的,是最高级的娱乐,要撤消是不对的。”方毅同志看了围棋手给他写的信,明确地表示了态度。 方毅同志的批示使围棋事业免遭又一次打击。想起来真可怕,如果围棋集训队再一次被撤消,其后果岂能设想?!
  每当围棋项目遭到劫难,其它两项棋--象棋和国际象棋也跟着遭殃。三项棋总是同命运共患难。在我国的体育事业中,棋类项目经常处于被人歧视和排斥的地位。我在念小学时看了《青年近卫军》一书,该书中有人说了这么一句话:在体育的阶梯中,棋是最高的一级,举重是最低的一级(大意)。此话自然是在贬低举重,但也说明棋在苏联体育中的地位。我深信,凡文明发达的国度定会重视脑力和智慧的竞技。不幸的是十几年来我国棋类事业的命运有时由几个人随意摆布,他们不顾多少领导同志的关心和提倡,不顾千万群众的爱好和愿望,也不征求围棋工作者的意见,而凭个人的偏见轻率地对待祖国的事业。
  一项事业,到底应该由不爱这项事业的个别人来裁定它的命运,还是应该由热爱这项事业、从事这项事业的人们来设计它的前程?十几年来,作为一个围棋手,我能有多少太太平平的日子集中精力钻研棋艺?这每隔五年的一次次打击不但给围棋事业、也给作为棋手的我留下难以治愈的创伤。难道这是周期性的灾难吗?难道这和秋天过了冬天终将降临、白昼结束黑夜必定到来一样吗?一项事业本身得不到保障和一个人的生命缺乏安全无异。苍天呵,什么时候围棋手们能和其它体育项目的运动员一样不用为事业的生担忧和操心呢!
  “敏之,我要给邓副主席写信。”
  “你想写什么?”
  “我要谈我们围棋,我要说说我的心里话。”
  “好,我支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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