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越自我—向陈祖德大师致敬

2012年11月02日 16:12 网络转载   网络转载阅读:900次
 

  作为棋盘上的斗士,陈祖德面对人生的苦难一样斗志昂扬。不仅击败了病魔,而且在病床上完成了自传名作《超越自我》。《超越自我》于1994年获得“人民文学奖”,这本感染至深的作品打动了无数棋迷和围棋之外的读者。肾友网特节选《超越自我》结尾部分,以纪念这位伟大的战士。

陈祖德大师去世新闻报道

  北京11月1日晚20:48消息,中国围棋泰斗陈祖德九段因胰腺癌医治无效逝世,永远离开了他一生钟爱的围棋事业,享年68岁。
  陈祖德,生于1944年2月19日,新中国第一代围棋国手。七岁习弈,师从前辈顾水如先生。1959年与吴淞笙等一同进入上海围棋队集训,受到刘棣怀、王幼宸等前辈棋手指导。1961年进入全国围棋集训队。1962、1964、1974年三次获得全国个人赛冠军,确立了在同时代棋手中的领军地位。
  在中国围棋的创业年代里,陈祖德不负周恩来总理、陈毅副总理等国家领导人的殷切期望,手持“抗日”大旗,首开中国围棋的多个纪录。1963年9月27日,陈祖德在中日围棋交流赛中受先一子战胜杉内雅男,实现了中国棋手对日本九段棋手胜绩零的突破。1965年10月25日,陈祖德执黑2又1/2子击败岩田达明,成为首位分先战胜日本九段的中国棋手。


  在与日本棋手的长期对抗和对中国古谱的潜心研究中,陈祖德确立了招法凌厉,擅长攻杀的独特棋风。并受日本棋界的启示,手创“中国流”布局,将其发扬光大。五十年来,“中国流”布局应用广泛,影响深远,近年来更成为顶尖棋界最流行的布局套路。
  人生无常,命途多舛。文革浩劫打断了陈祖德职业生涯的上升期,长达七年无棋可下,屡遭磨难。当围棋项目在邓小平等领导人关怀下恢复后,聂卫平等新一辈棋手已经登上了棋界的前台。上世纪70年代末80年代初,陈祖德在与聂卫平于世界业余锦标赛、新体育杯等多项赛事的冠亚军争夺战中失利后,中国棋坛霸主易位。
  1980年9月14日,在第二届新体育杯中,36岁的陈祖德口吐鲜血。经查身患胃癌,不得不告别棋坛。作为棋盘上的斗士,陈祖德面对人生的苦难一样斗志昂扬。不仅击败了病魔,而且在病床上完成了自传名作《超越自我》。《超越自我》于1994年获得“人民文学奖”,这本感染至深的作品打动了无数棋迷和围棋之外的读者。
  病愈复出的陈祖德不仅回到棋坛征战,而且肩负起新时代下中国围棋的领导工作。历任国家体育总局棋类运动管理中心主任、中国围棋协会主席,1992年中国棋院成立后,担任中国棋院院长至2003年。作为中国围棋职业化的开拓者,陈祖德在任内功勋卓著:首创中国围棋等级分制度、建立中国围棋甲级联赛体系、与春兰公司合作创办中国大陆首个世界围棋大赛……
  在繁忙的领导工作之暇,职业赛场上仍能见到陈祖德征战的身影,且战绩不俗。1997年与2003年,陈祖德分别持外卡参加第二届三星杯和第一届丰田杯本赛,均击败对手进入十六强。在二十余年来的历项元老赛中,陈祖德屡屡摘冠,风采不减当年。
  从领导岗位上退休后,陈祖德仍然在多种围棋普及的场合发挥光热。电视讲棋、业余指导、编撰书刊、围棋交流……近年来,陈祖德更投身于整理国故的事业,传扬中国围棋古谱,着手《中国围棋古谱精解大系》这一浩然长篇的撰写。惜乎庙折梁柱,天不假年。围棋人当发出浩叹:最恨陈老古谱未完!
  陈祖德职业生涯的“绝局”,弈于2010年12月21日。在那个冬日里,陈祖德于第6届百灵杯元老女子擂台赛第八局作为元老队副帅执黑225手中盘击败女子队主将唐奕,提前终结了该届擂台赛。转年,陈祖德查出罹患胰腺癌,接受手术后2012年3月14日胰腺癌复发。今天,年近七旬的陈老没能再创造生命的奇迹。
  陈老一生担当过无数重要角色,“围棋大使”、围棋队教练员、棋界领导人、围棋文化弘扬者……但作为一名在棋盘上奋战了一辈子,尝尽围棋中的苦乐悲欣的棋手,留在人世的最后一张棋谱,是一场意义重大的胜利,这或许就已经没有遗憾了。
  陈老为中国围棋繁荣发展所做出的无量贡献,将永垂围棋史册!
  祝陈老一路走好。

超越自我(节选)

  我们来到了附近的一所医院。急诊室一位中年医生认真地询问和察看了我的病情。他检查了我的血色素,只有四克,病危!他马上给我打了止血针,紧接着给我输血。
  在急诊室里边还有间小屋,小屋的中央孤单单地放着两张床。我躺在一张床上,在接受输血的同时环顾着这间小屋。这间屋非常陈旧了。四周的墙壁斑剥发黑,房中的灯光也很微弱,整个色调是暗淡的。在另一张床上早已躺着一位农村老大娘。她的老伴默默地坐在床边。这两位老人的年龄很难判断。不过这两章饱经风霜的脸使人一望便知其过去生活的艰难。
  而如今他们面临着的又是一个不幸!两位老人与这间小屋的气氛相当协调,构成了一幅色彩浓重的悲哀的油画。可怜哪!
  我不禁联想到自己见过的一些农民。他们不也是艰苦奋斗一辈子,最后就无声无息地成为一抔黄土吗?(当然,如今的富裕农民是不可同日而语了。)比起他们,我是幸运的。虽然我这一生中也曾经受过不少挫折和痛苦,但我有创造,有成功,有欢乐。如今我同那位老大娘一样躺在病床上。她已是日薄西山,而我呢?我的年龄毕竟是如日中升,只是现在有一小片乌云飘浮过来遮掩了我生命的阳光。但这是暂时的,乌云很快会随风而去的。
  猛然间,我又吐出几大口血,幸亏我被及时送往医院以及那位中年大夫果断地采取了措施,不然真难以想象。然而这几口血使我醒悟到问题的严重了。我问陪着我的同志:“比赛我还能参加吗?”没有答复。但那眼神已作了肯定的答复。可能别人认为这是毫无疑义的,我怎么还问这种傻话?但这对我却是太突然了。我预感到的最后一次的棋赛,就这么失去了吗?我连再拼一次的机会都没有了吗?我的运动生命就这么不了了之了吗?
  令人绝望的打击啊!
  我的眼泪夺眶而出,我将头埋在床上,承受着难以承受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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