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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征医院朱有华:修行艺术的肾斗士

2010年9月11日 20:51 文汇报   任荃 董悦青阅读:725次
 

  他是一名医生,却爱将“艺术”两字挂在嘴边。也许,在他经历的无数次生死较量中,有太多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东西,有些属于天赋,更多的是感觉,需要用心体会,慢慢领悟。
  “一名好医生,尤其是优秀的外科医生,非胆大心细者难以胜任。”身为全军肾移植的领军人物,朱有华深得“平衡的艺术”:“光有胆大没有心细,肯定会出事;光有心细没有胆大,技术提不高。”从医34年,他始终坚信,只有当外科医生的手上功夫达到艺术的境界,才不至于沦为匠人。
  第二军医大学附属长征医院是国内开展肾移植手术最多、患者存活率最高的医院。在此,朱有华所面对的,是一群晚期尿毒症患者。“肾友”们的眼里充满无助,每周几次的透析好似一纸没有期限的“魔鬼按揭”,勉强维持着生命。换肾,是终止“按揭”的唯一选择。

 

  然而,换肾未必等于新生。预示着光明的移植手术与暗流涌动的排异反应,永远形影相随。
  朱有华的办公室里,一根“生死曲线”见证着他与“肾友”们共同经历的3680余次生命的搏击:1984年的30例手术,1年平均存活率仅为46.7%;1985年,肾移植患者终于得以跨过“生死各半”的门槛,存活率升至57.2%;此后,这根“生死曲线”一路艰难爬坡,至今已达98%——曲折的历程提醒着人们,移植与排异的较量,并非几次里程碑式的技术进步就能决出胜负;相反,这是一场历经30多年的拉锯战,每一个回合都浸透着勇气与坚韧。
  在业界,朱有华是出了名的胆子大。别人没把握的病例他都愿意试一试,甚至将活体肾移植的手术台搬到了地处“世界屋脊”的拉萨;面对移植病人严重的肺部感染,他“跨界”当起了内科医生,硬生生抢回近百条生命;为抢救病人获取肾源,他甘愿冒着被处分的危险,勇闯脑死亡器官移植的禁区……由此种种,这位将治病救人当作一门艺术来修行的医生赢得了“肾斗士”的美誉。

  动手的艺术:“稻田里的黄鳝该怎么抓?”

  可以说,朱有华是与我国肾移植学科同步成长起来的。
  1978年,长征医院成功实施第一例肾移植手术,一举跨入“全国最早”的行列。“手术地点选在了靠近肾源的宁波,我们五六十人包了架飞机,几乎搬了座医院过去。”朱有华亲眼见证了导师贺宗理的那次创举,“当时,现在常用的抗排异药物都还没有,甚至连排异反应都无法识别,真是困难重重。”
  很快,朱有华接过了老一辈的重托。1984年,他主刀实施了首例肾移植手术。得益于扎实的基本功,一上手术台,“感觉很容易上手”。令他欣慰的是,那位田姓患者至今还健康地活着。
  如今,当年的“高难度手术”已变得稀松平常。截至去年底,我国共实施肾移植手术逾10万例,移植例数仅次于美国。其中,长征医院完成的肾移植例数居全国之首,术后存活率达到国际先进水平。
  成功并非一蹴而就。期间,朱有华像一名排爆队员,用他那双厚实的巧手,解除了漏尿、感染、出血和移植肾破裂等术后常见的重重危险。“早期的外科并发症特别多,比如说漏尿。过去,尿路重建过程中普遍采用间断缝合,由于‘针脚’不够密,尿液很容易从间隙中流出来;后来,我受一篇国外文献的启发,改用可吸收线‘锁边’缝合,彻底堵住了漏洞。”细节决定成败,是朱有华从一台台手术中一天天悟出来的。
  2003年底,解放军西藏军区总医院院长李素芝向老同学朱有华电话求助:43岁的藏族同胞坚增欧珠因尿毒症晚期急需肾移植,弟弟愿意捐肾救哥哥,可这不是总医院的强项;若来上海动手术,藏族同胞恐怕又会因“醉氧”(因空气中的氧含量突然升高而引发的不适应)而遭遇生命危险,唯一的办法就是请朱有华进藏做手术。
  去,还是不去?在海拔3600多米的缺氧环境下进行亲属活体肾移植,史无前例。且不说手术台上的风险有多大,医生本身的高原反应也相当危险。可是,藏族同胞的生命危在旦夕,身为医生的朱有华宁可冒一次险。
  头晕、腹泻、失眠,脑袋里一片空白,顶着严重的高原反应,朱有华毅然走进了手术室。尽管事先精心准备了预案,可他仍旧大吃一惊:患者虽才40来岁,可血管老化程度竟如60多岁的老人。为保持头脑绝对清醒,手术进行到一半,朱有华只得一边吸氧一边干。
  肾移植并非“以旧换新”,即将病人坏死的肾摘除,然后原位安上一个功能健全的新肾,如同修理一件机器,更换一个零件。手术台上更简单的操作,是把一个健康的肾植入患者右下腹的髂窝内。
  关键时刻,手术节外生枝。原本,像往常一样,朱有华将新肾动脉与髂内动脉“端对端”水平缝合起来。孰料,患者血管里的硬化斑块堵住了刚刚疏通的血流。危急时刻,他当机立断,选择将新肾动脉与髂外动脉“端侧缝合”,很快,血流恢复了通畅。迄今,这台高原手术仍保持着人类在地球海拔最高处实施器官移植的纪录。
  “贺老常说,在手术台上多花5分钟,可减少病人的许多痛苦或再次手术的麻烦。这句话,我一直记着。”从住院医生到科室主任,朱有华走了25年,他最为感怀的,是连续4年“住院总医生”的经历。“尽管很苦很累,却可以上所有手术,做主刀医生的第一助手。”如此难得的学习机会,朱有华怎肯放过?!正是从那时起,他逐渐练就了“老鹰的眼、狮子的心、女人的手”,知道“怎样打结不会滑,如何拴牛才不跑”。
  动手的艺术,朱有华琢磨了一辈子。学生面试,他会问,稻田里的黄鳝应该怎么抓?看似搞怪的问题,其实是在考验年轻人手上的灵性。“我想让他们知道,外科无小事。有时,一个小小的动作,就能在不经意间显露出一名好医生的潜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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