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国首个器官捐献平台有“巢”无“鸟”

2009年4月10日 07:16 广州日报   鲍文娟 廖嘉明阅读:379次
 
  广州日报 本报此前率先报道的“深圳市政府拟投资建设全国首个器官捐献信息平台”曾引起广泛关注,然而该平台去年11月份却启动得悄无声息。半年过去了,其一直面临“有巢无鸟”的尴尬,录入信息资料十分有限。深圳市红十字会常务副会长赵丽珍昨日表示,“受条件限制,该平台目前可以说有极大的超前性”。尽管深圳的器官捐献在国内已走在最前列,其整体仍处于“ABC”阶段,仅仅在器官捐献上迈出了微小的一步。

  本土医院移植资质匮乏成其瓶颈

  然而赵丽珍告诉记者,目前人体器官医学、保存变动信息,以及符合资质医院医师信息录入几乎还是一穷二白。而这均与深圳具备器官移植资质的医院资源匮乏密切相关。目前仅有深圳市孙逸仙心血管医院通过卫生部资质审核,可施行心脏移植手术,此外尚无一家医院获此资质。赵丽珍说,“这样我们无法获得医院的相关动态信息,而此次之所以低调开启,也是不想给医院施加压力。”

  这导致目前现状与设想相距甚远。有不愿透露姓名的业内人士告诉记者,“具备器官移植资质的医院几乎没有,这也是深圳的尴尬”。记者昨日最新获悉,目前该平台有6000余名的器官捐献志愿者的信息正在录入当中。然而该人士表示,“ 目前该平台还处于一个推概念的阶段,这6000余名登记者表达的是身后捐献器官的意愿,然而器官移植手术的成功率非常低,去年11月份至今仅两三例,用笔记录就行了。”

  根据初衷,该平台投入使用后,还将进一步与全国各省医疗机构联网。该平台将对全国范围内零星的捐献案例统一接收和管理,实现器官捐献信息全国共享。而该方面的实施将是一个更为漫长的未知数。

  器官捐献工作仍为投石问路

  深圳市红十字会提供的数据表明,目前深圳已经帮助279人身后捐献眼角膜,令700多名国内外角膜病患者受益;14人捐献了遗体;29人捐献了多器官。深圳的多器官捐献占全国的四分之一。

  然而,赵丽珍告诉记者,“眼角膜属于人体组织,真正救人一命的是包括肾、肝类的器官移植”。陈忠华教授也说,“自器官捐献办公室成立以来,真正成功的器官移植案例仅有两三例,仅仅上个月便有5个案例失败了。成功的案例十分零星,也不足以成为常态”。

  这也从事实上印证了陈忠华再三重复的:“我国的器官捐献移植还在做‘加减法’,而发达国家早就在做微积分了。没有什么值得骄傲的,还有很多工作和困难要去应对。”

  最重要的是,器官捐献涉及公民逝世后的及时性器官捐献问题,涉及“脑死亡”的敏感问题。“国家正式的判断脑死亡标准和技术规范一天不公布,医院便可以无法律依据为理由来拒绝配合”。陈忠华说,“院长一句‘超出业务范围’我们就无能为力了。器官移植科技含量很高,如无操作可依,靠热情是做不来的”。

  而深圳器官捐献办公室其工作也带着“投石问路”性质,因为从无先例。陈忠华说他表示,器官捐献办公室是其所负责的教育部“985”项目与红十字会半官方组织的合作者和承接者,是微小的一步。此前曾试图通过民政系统或卫生系统审批建立相对的独立性机构,然而未获得批准。“深圳市红十字会很支持我们的工作,我们在其内部成立了办公室,”,他说,“目前其还没有专项基金运作,如果管理、后续经费均需摸索。其成员均为不拿报酬的志愿者,他们义务从事器官捐献方面的协调工作。”

  器官捐献协调之困

  目前唯一的捐献协调员便是山东籍女性高敏,她被称为业内的“死亡天使”,她的出现代表了一条生命的逝去,却代表着一条甚至数条生命的重生。高敏五官姣好,然而长期高负荷的在外奔波使得她的脸色显得比同龄人要憔悴黝黑。记者每次见到高敏,其均是风风火火,她一天平均能接到三四十个咨询电话,对来电者解释器官捐献的申请程序和资格要求;她不得不连续几天通宵达旦,奔走于珠三角各城市之间。



高 敏 
 记者  骆昌威摄



高敏在工作中富有激情、任劳任怨。

记者骆昌威摄


  而除了每月五六百元的交通补贴,她所有的工作全部是没有报酬的。从1月9日到3月16日,高敏参与14例的器官捐献,其中13例眼角膜捐献。她的工作是,进行医院、医生和家属的协调,并最后将珍贵的眼角膜带回。她告诉记者,支持她一直做下去的,是被捐献志愿者及其家属所感动。“能捐献出自己的器官给他人带来生命的延续,是多么伟大的事情。比较起来我做的,算不了什么”。

  高敏也在其工作过程中遇到一些困扰。不少器官捐献志愿者均是在当地红十字会表示不提供此项服务,而辗转找到了她。而器官捐献手术进行前夕,当地红十字会均表示不介入是普遍现象,这给实际工作的顺利进行带来了影响。而由于相关“脑死亡”的政策尚未出台,高敏也会面临当地医院不予以配合的尴尬,“血型、传染病结果等均需医院提供相关数据,然而如果医院不配合,我们也很无奈 ”。

  “像高敏这样富有激情、任劳任怨的协调员太少了”。赵丽珍和陈忠华均这样说。记者了解到,一个器官捐献协调员培训项目近日夭折了。陈忠华介绍,此前他们义务培训了来自南京、南宁等地具有医务背景的3~4名志愿者,花费近四五万元。然而这些“准器官捐献协调员”均最终退出,“因为器官移植的失败率太高了,成就感很低,容易产生悲观情绪。出色的协调员非常难找,要具备专业素养,有激情,受得起挫折”。

  深圳市红十字会:拟成立器官捐献爱心联谊会

  记者了解到,深圳器官捐献方面的进展引起了国内的广泛关注。深圳市红十字会接下来的工作将是包括继续整理录入此前一些器官捐献志愿者的资料。赵丽珍说,还将成立器官捐献爱心联谊会,组织捐献者家属进行沟通,呼吁社会献出爱心,“我们也试图从其中挖掘一些人做志愿者,做器官捐献的协调工作,以后每个区的红十字会均会招募这样一批工作人员。”

  有的器官捐献者去世后欠医院大笔医疗费用,甚至连丧葬费都没有,出于人道的帮助深圳市红十字会一般会跟医院协调,解决相应的困难。赵丽珍告诉记者,红十字会计划成立一个器官捐献专项基金,“有的捐献者家属现在没有困难,但是若干年后可能会有经济困难。有一名捐献者家属,他在莲塘的小店被查封,求助于我们。我们不能不近人情,所以寻找相关部门进行协调”。赵丽珍介绍,为此,深圳市红十字会类似的救助每年要支出20万元左右。

稍新:第二届器官捐献与移植学术研讨会在武汉召开
早前:新加坡拟推行捐献器官补偿制度